Taipei 2017
生活

走在臺北的街上

最近因公事常要到臺灣,最主要任務是為產品在當地尋找發展的機會。我記得朋友曾經說過若要在一個地方抓住地氣,便不能太「錫身」蜻蜒點水式地隔岸而觀,要親身在生活層面接觸目標的產業和社群。可是由於資源所限,也因為捨不得家中的幾個女人,我還是覺得自己沒法在那邊放足夠多的時間。互聯網產品應該可以咧,唯有這樣催眠自己。

常常聽聞很多香港友人喜歡來臺北旅行,我也很好奇到底這個城市有何吸引。走在臺北的街道上,除了部份摩登的商業區,大部份時間我的感覺都像走在二十年前的上海街和廟街一般。樓房樣子都很老,一家一家的小店林立,老人小孩會坐在路邊乘涼,有老樣式的中文字招牌。我並不嘴饞,臺北大部份的美食我都不為所動;但走過士林、寧夏夜市時,仍然會被那熱鬧滿街的小吃攤檔所吸引,走了幾圈後發現自己那種心情,其實跟走過從前的上水彩園邨的行人天橋沒什麼兩樣。然而香港的這些景色已被商場的「精品」食店和美食車計劃等所取代了,於是香港的旅人只好在他鄉尋找那已逝去的風味。

臺北市的共享單車,尤其是 obike,對我的出遊幫助不少;雖然我知道當地人對 obike 的風評不怎麼正面,說這些單車在市內四處放影響市容。然而,在我眼中的臺北人也不是事事那麼規矩。例如我見過在輛公車停在交通燈路口,路上有個伯伯對司機揚手,司機竟然便開門讓他上車了-在香港那是絕對沒可能發生的事情。騎單車的人有時會直接在行人道上騎行,路人和騎車者都會互相忍讓。街上的垃圾桶十分少,但我沒有見到滿街的垃圾。也有從日本來的旅行者,在人來人往的路旁賣唱,沒有被警察軀趕。我不敢說得太高尚,但在我看來這些不守規的背後,包含著人性的憐憫、信任、和尊重。當社會上的人都失去了這些人文的特質時,便只能以硬綁綁的「法」來治人,弄得每個人都神經兮兮了。

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,我還特意跑到臺北國立歷史博物館一趟。我本期望藉此了解一下臺灣的歷史,但館藏卻令我的期望落空了。館中展出的大部份展品來自戰時從河南博物館運來的文物,漢唐的古玩很多,卻獨缺「臺灣」這個地方的歷史。若有機會,我希望最少能從荷蘭殖民時間開始了解這個地方的演變,因為我覺得一個民族或者公民社會的自信,必先要從這個地方的根源開始建立概念。從一位友人的口中我聽說過,臺灣人民已習慣了政權的來來去去,也因此培養出一種很能尊重不同文化的能力,對專制尤其是侵擾其他人自由的行徑很是討厭;但我更覺得這是因為臺灣人改革了蔣介石過往的專制統治,學會了珍惜得來不易的自由。一位臺灣的大學同學對我說,對大陸 QQ 只針對臺灣地區封鎖感到無奈也難以理解,而我說這種被強壓的感受香港人也有。這不禁令我對兩岸以致中港關係作出更多的反思。

在短短三趟臺北的旅程中,若問我對臺北的第一印象是什麼,就是這裡是由很多小小的個體互動所組成的一個多元社會,吸引我的是這裡的人文氣息而非宏偉的建築。還有一個較為不好的印象是,發泡膠器皿用得實在太濫了,對環境不夠友善。往後當我有機會到臺北以外的地方,應該會有更全面的體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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